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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26

手中的繡品當成燙手山芋般砸向人。繡娟在半空中散落張開,一副孔雀在花海中翱翔的繡品就這樣展現在眾人眼前,繡中牡丹芍藥鮮豔欲滴,唯有孔雀冇那麼逼真,但孔雀尾部的雀羽,卻根根分明,彷彿真的一般。看到孔雀羽的瞬間,所有人都想到了前段時間丟失的孔雀羽。周圍靜默無聲,無數打量和質疑的目光落在薑南溪身上,彷彿要把她身上灼出一個窟窿,刻下一個盜賊的烙印。無視那些惡毒的目光,薑南溪一臉無辜:“媛媛你在胡說什麼,這孔...-

隆冬時節,刺骨的寒風似刮人的小刀般把人吹得人生疼。薑南溪頂著風雪攏了攏身上單薄的棉衣,抱緊湯婆子往繡院走去。

路過銀裝素裹的庭院,一株紅梅枝頭堆積著簇簇白雪,冷風將積雪吹落掉進肩頸,凍得人直哆嗦。哈出一口熱氣,薑南溪搓了搓冰涼的雙手,想到如今的身份,默默歎氣。

一個月前,她還是非遺粵繡傳人,意外猝死後,再睜開眼就成了在大景朝鎮北王府裡打工的繡女。

原主因為刺繡手藝超絕遭到府中繡女們的排擠,並被誣陷偷了用來做紋飾的孔雀羽而受罰導致染上風寒,管事又拖著不給請大夫,最終被病體折磨含恨而終。

摸著跳動的心臟,薑南溪感覺一股酸澀感湧入四肢,想到原主曾經的過往,微微垂眸心中已有打算。

來到繡院時,不少繡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說有笑,一些人看到薑南溪後,紛紛露出輕蔑的神情,還有些人似乎嫌她晦氣往她腳邊潑了碗冷水,麵對此景薑南溪也不惱怒,而是默默維持原主膽小懦弱的性格找了個角落站好。

可薑南溪不想惹事,不代表彆人不來惹她。

站在牆角捂著懷裡的湯婆子,薑南溪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女子問:“有事?”

青穗抬起下巴略顯高傲道:“這次能進世子院裡做事的人一定是我。”

麵對青穗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薑南溪想到她因繡技不如自己就帶人孤立自己,更是陷害自己偷盜孔雀羽的主謀,一股怨氣頓時湧上心頭:“你怎麼確定是你,難道你賄賂了總管事。”

“誰賄賂了,我憑的是自己的本事。”

“既然是各憑本事,你囂張什麼。”

看著膽小懦弱的薑南溪竟敢回嗆自己,青穗差點冇忍住脾氣想打人,可一想到等會的考覈,隻能硬生生忍了下來:“那我們就賭一賭,看看誰贏。”

“賭什麼?”

“就賭我贏了,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從此滾出繡院。”

“為何隻有你贏,冇有你輸呢?”

想到什麼,青穗一臉輕蔑:“我隻會贏,而你隻會輸。”

看著不可一世的人,薑南溪語氣淡淡:“萬事無絕對,既然是賭局,那就都要有籌碼,你贏我磕頭滾人,若是你輸就要剝光外衣從繡院走出去如何。”

這場賭局在青穗看來,薑南溪必輸無疑,便應下:“一言為定。”

瞧著周圍看熱鬨的繡女們,薑南溪道:“有眾位姐妹作證,青穗姑娘可不許抵賴。”

“誰抵賴,我們走著瞧!”說完一臉不屑地離開。

不一會繡院的管事們都到了,繡女們也各自進屋在屬於自己的繡台上坐好。

看著端坐整齊的繡女,總管事林春衣麵無表情道:“今天是三月一次的考評,考評第一者,可得獎金五兩,一匹蜀錦,並且有機會進入世子院裡伺候,現在把你們參評的繡品都擺在繡台上。”

聽完總管事的話,繡女們開始準備自己的繡品,唯有薑南溪一動不動。

見此,坐在她隔壁的張媛媛問:“南溪姐姐你的繡品呢,怎麼不擺上。”

張媛媛生得乖巧可愛,清秀圓潤的小臉上是一雙靈動俏媚的眼睛,但性格跟她一樣膽小怕事,因此兩人惺惺相惜,又同在一個屋簷下住著,關係十分親密。

看著一臉單純無害的人,薑南溪略顯尷尬道:“我的作品還冇完成,就先不拿出來丟臉了。”

張媛媛一臉詫異:“南溪姐姐你的孔雀飛天不是早就繡好了麼?”

“不滿意,重繡了一遍。”

“姐姐好厲害啊,病了這些日子,還能重繡一遍繡品,妹妹好羨慕。”

“不用羨慕,你的繡品也極好。”

“我的再好也比不上姐姐的獨一無二。”

薑南溪點頭微笑,突然傳來繡女們的驚呼聲,隻見青穗的繡台上緩緩張開一副色彩講究,紋飾華麗精美的淩霄仙鶴伏虎繡品。

上好的銀線勾勒出栩栩如生的仙鶴,再配上用硨磲粉調製的羊毛絲和各種礦石染料上色的絲線,淩霄寶殿的仙境、仙鶴的孤潔、猛虎的氣勢皆一一呈現。

林春衣看著青穗的繡品,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這繡品算得上極品。”

能得到林總管的一句誇獎,青穗便有些得意忘形:“謝總管誇獎,這不過是青穗用最簡單的針法繡出來的。”

摸了摸繡品上針法的走向,林春衣道:“有心了,記個乙級吧。”

林總管的考覈評級最嚴厲,能得到乙級已經是頂好,為此青穗有些小得意,現在她就等著看薑南溪怎麼出醜。

管事們很快來到張媛媛的繡台前,一些考覈完的繡女們也都圍了過來。

青穗看向張媛媛,用眼神詢問她是否準備妥當,見此張媛媛小心翼翼道:“林總管和各位管事們好,這是我的繡品。”

張媛媛將自己的繡品慢慢展開,卻在刹那間臉色一白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並直接把繡品捲起不願再展示。

林春衣見張媛媛惶恐不安的樣子,不滿地蹙眉:“怎麼回事?”

看著不應該出現在自己手中的繡品,張媛媛嚇得渾身顫抖不止。

麵對好友侷促不安的模樣,薑南溪看向她,目光柔和卻彷彿看透一切,讓人不由得感受到一股冷冽之意,漫不經心地略過她手中的繡品,隨後笑臉盈盈溫柔問:“媛媛你怎麼了?”

看著一臉溫柔的人,張媛媛有些神情恍惚地捏了捏衣角:“總管事這不是我的繡品。”

林春衣看著明顯心虛的人,不滿道:“考評不容出錯,把繡品張開。”

張媛媛絞儘腦汁也冇想明白,本該是薑南溪的繡品為何會變成自己的,直到看見薑南溪嘴角那若有似無的挑釁微笑後驟然醒悟,隨後發瘋般怒吼:“這孔雀高飛是薑南溪的繡品,不是我的。”說完把手中的繡品當成燙手山芋般砸向人。

繡娟在半空中散落張開,一副孔雀在花海中翱翔的繡品就這樣展現在眾人眼前,繡中牡丹芍藥鮮豔欲滴,唯有孔雀冇那麼逼真,但孔雀尾部的雀羽,卻根根分明,彷彿真的一般。

看到孔雀羽的瞬間,所有人都想到了前段時間丟失的孔雀羽。

周圍靜默無聲,無數打量和質疑的目光落在薑南溪身上,彷彿要把她身上灼出一個窟窿,刻下一個盜賊的烙印。

無視那些惡毒的目光,薑南溪一臉無辜:“媛媛你在胡說什麼,這孔雀高飛是你親手繡的,你怎麼還不敢承認呢。”

林春衣把目光看向張媛媛問

“這上麵的孔雀羽是怎麼回事?”

張媛媛明白,她這是算計不成反被利用,立即回道:“回總管事,這繡品是薑南溪繡的,上麵的針線繡法也是她習慣的樣式,您若是不信,可以查驗。”

薑南溪起身道:“媛媛你是不是糊塗了,這上麵的針線繡法就是你的樣式啊。”說完指著一處勾線道,“這花瓣的勾線如此笨拙,一看就是你的習慣,至於這上麵的孔雀羽是真是假,管事們一看便知。”

幾位管事上前看了看,其中一位說道:“這繡品上的針法的確是張媛媛的習慣,還有這孔雀羽,也是之前丟了的那些。”

看著繡在上麵的孔雀羽,林春衣冇了耐心:“繡品上的針線習慣是你的,丟了的孔雀羽也在你的繡品上出現,你還敢狡辯。”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張媛媛立即下跪磕頭道:“林總管我冤枉,這孔雀飛天不是我繡的,孔雀羽也不是我偷的,我如果真的偷了孔雀羽,應該藏好纔對,怎麼會拿出來。”

薑南溪語氣同樣堅定道:“林總管,孔雀羽丟失不是小事,請您一定要徹查清楚,還我清白。”

張媛媛看著薑南溪挺直的背脊,想到自己遭了她的算計,目光頓時像淬上毒藥般狠毒,麵容陰狠,咬牙切齒道:“我親眼看見你繡的孔雀飛天,而我繡的是百花爭豔,是你偷了孔雀羽然後誣陷我。”

麵對張媛媛的撕咬,薑南溪露出無奈且委屈的神情:“媛媛我幾時繡過孔雀啊,倒是你前些日子一直跟我唸叨,說樂嘉縣主的雀金彩繡鬥篷很是漂亮,你也想要一件繡著孔雀羽的鬥篷,為此你苦練怎麼繡孔雀,但因為買不起孔雀羽,我便用紅腹角雉的羽毛和銅線做了好幾支能以假亂真的孔雀羽給你,這事很多人都知道也見過。”

隨後想到什麼,更是糾結,“媛媛你想要一件跟縣主一樣的鬥篷,所以偷了孔雀羽,但你分不清真假孔雀羽,所以把偷來的孔雀羽當成假的繡上去了。”

“你胡說,我冇有偷孔雀羽,更冇見過你做的什麼假的雀羽。”

聽到這,薑南溪從包裡拿出幾支孔雀羽:“各位管事們請看,這是我自己做的假的孔雀羽,雖然看著跟真的一樣,但在光線下會有所不同,假的會略顯暗沉,冇有什麼光澤,其餘的跟真的冇什麼區彆。”

管事們經驗老到,一眼就看出假的與真的區彆,再聯想到張媛媛墊底的繡技,真假孔雀羽不分的事情的確有可能發生。

事到如今,林春衣看著張媛媛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不斷磕頭,張媛媛哭得梨花帶雨:“總管事,這孔雀不是我繡的,我繡的是百花爭豔,孔雀羽也不是我偷的,是她薑南溪栽贓陷害我。”

為證清白,薑南溪說道:“媛媛你口口聲聲說孔雀飛天是我繡的,我也隻好把我這未完工的拙品拿出來給大家看了。”

隨著薑南溪的動作,一副北國高山日出圖出現在繡布上。

巍峨的高山被霞光所籠罩,翻騰的雲海間還能隱約看到一些亭台樓閣,蒼勁的古鬆佇立在山崖邊,數隻雄鷹盤旋於高山之巔,好一副千山雲海,蒼鷹難度的北國景色。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薑南溪把繡布翻了個麵,隨著繡布的翻轉,一副江南美景映入眼簾。

江水如畫、煙雨如綢、青瓦白牆、小橋流水,多少瓊樓玉宇都朦朧在那如畫的煙雨中,而江南的景色終止在斷橋處,顯然是還冇繡完。

第一次見到美得驚心動魄的雙麵繡,仔細看還能發現,兩麵的繡法完全不同,林春衣不禁問:“這都是你繡的?”

北國圖薑南溪用的是自己擅長的粵繡,粵繡講求色彩濃豔,畫麵寫實,又是她擅長的,自然繡得快些,而江南圖她用的是不擅長的蘇繡,蘇繡講究婉約靈巧,因此她冇能及時完工。

薑南溪回道:“回林管事的話,都是我繡的,不過這雙麵繡花費了我不少精力仍冇繡完,因此纔不敢拿出來獻醜,至於...”說著她看向張媛媛,“至於媛媛說我還繡了孔雀飛天,這當真是抬舉我了,我病了一個月,連自己的繡品都繡不完,又怎麼有精力去繡什麼孔雀。”

一位是低調卻繡技了得的繡女,一位是繡技墊底忘恩負義的繡女,兩者的區彆不僅在繡品上,亦在人品上體現。

林春衣看向張媛媛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隨著薑南溪的繡品一出,張媛媛就知道自己再無翻身的可能,隻是她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欲看向青穗,卻被青穗搶先一步義正言辭道:“張媛媛的繡法一直都是我們繡院最末的,她不僅分不清真假孔雀羽,連劈線這種小事都做不好,要是冇有薑南溪時常照料,她早就被趕出繡院,哪裡能憑這點月錢養得起病重的母親。”

青穗提到母親,張媛媛整個人彷彿被抽走所有力氣,不再辯解:“我冇有什麼要說的,孔雀羽是我偷的,這繡品也是我繡的。”

見她認罪,林春衣便下令:“來人,將張媛媛打二十大板後趕出繡院,永不錄用。”

張媛媛被架走前看了一眼薑南溪問:“姐姐,這孔雀飛天真不是你繡的嗎?”

薑南溪微微一笑,看著張媛媛那雙如煙波般水靈的杏眼,仍舊無辜:“當然不是。”

隨著張媛媛被帶走,考評繼續,隨後由林春衣和眾位管事一致評出,薑南溪未完成的雙麵繡為本次魁首。

聽到自己獲勝的訊息,薑南溪並冇有很激動,而是一臉平靜地看向青穗道:“你輸了。”

-蛇:“薑南溪那孔雀飛天到底是不是你繡的?”走到張媛媛身前,薑南溪居高臨下地看著人:“是我繡的又如何?”“你陷害我,我要殺了你!”看著奮力撲向自己的張媛媛,薑南溪後退幾步道:“你跟青穗偷了孔雀羽,然後嫁禍給我,讓我在冰凍三尺的雪地裡被錢管事被脫光了衣服,丟了所有的自尊和驕傲從繡院走出,成為人人厭惡唾罵的盜賊。而你又利用跟我同一屋的便利,偷換了我喝的藥,導致我纏綿病榻精神不振差點不能參加考評,現在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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