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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二)

26

!”夥計哀嚎一聲,轉身答道,“說是京城來了個什麼兵部侍郎,要來查咱們蒼靖城的本子,將軍一直廉潔奉公,自然冇什麼查的。但知州大人麼,哈哈,那可說不一定了。”兵部侍郎?這怎麼會跟阿衡冇有關係,中央官員若無皇上禦令,怎麼會無緣無故來這偏僻的邊塞城市呢?她相信夫君絕不會做違法亂紀之事,但朝廷那些高官們難保不會為難阿衡,畢竟他出身寒門,有交情的不過是軍隊裡的漢子們,哪裡懂朝堂之上人心叵測?行至知州府外,墨昀...-

梁明的視線與墨昀冉的對上,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傢夥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的臉蛋,隻覺得陰冷又可怕。

墨昀冉知道自己禍從口出,後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纔好。梁明從京城攜旨而來,就是為了查辦地方官員,自己如今一見麵就得罪了這位大人,他怕是日後定要給自家夫君小鞋穿了。

她心中罵了他一百遍,可嘴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淚眼汪汪地抬起頭,作勢就要跪下。

“哎,娘子莫怕,”梁明急忙上前一步,扶起墨昀冉,“我並無怪罪你之意,不過是提醒一下而已。”

難道是自己多慮了麼?墨昀冉微張著雙唇,峨眉皺起,輕聲說,“妾身以後一定謹慎些,謝大人大量。”

她站起身來,身前高大的男人卻仍不願放開她的手腕,墨昀冉厭惡極了,這傢夥竟還是個紈絝子弟麼。

“我看您手上這繭子真是獨特,不像是握筆或是握劍,倒像是握鋸子。”梁明低下頭,饒有興致地捏起她的右手指尖,端詳片刻,“……難不成你也會製造之術?”

“隻是胡亂做些手工活罷了,”墨昀冉雙頰緋紅,強忍著心中的不滿,鼓起勇氣應會著,她慌亂地收起雙手,藏在背後,“我在做些孩子都愛玩的紙鳶木偶之類的玩具。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有趣,”梁明笑了起來,他咧開嘴角,露出兩顆豺狼似的利齒,深邃的雙眸彷彿盯著爪中的獵物一般,“墨娘子手真巧,我就喜歡這樣的女子。”

墨昀冉腦中彷彿五雷轟頂,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他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哎嘿,梁大人喲,”潘陵柏從後方走來,拍了拍梁明的肩膀,解圍道,“墨夫人再好,也是有主之花,你這話若是被祝將軍聽去,怕是要用墨竹劍取你項上人頭呢。”

梁明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就算祝將軍再小肚雞腸,此時也在關外打仗呢。今日我本想去將軍府上拜會夫人,但府上除了門童小廝竟連個丫鬟也不曾看見,既然如今遇上了夫人,現在登門拜訪也不算晚吧?”

真是好厚的臉皮!

墨昀冉終於知道為何阿昭讓自己躲起來了,就是要避開這個紈絝子上門拜訪呢!可惜自己不懂她的苦心,竟然自己自投羅網,送上門來。

既然這位兵部侍郎身攜虎符,怕是有奪兵權之意,此時要來府上必是不懷好意。墨昀冉後悔不已,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什麼好藉口來推辭一番。

“大人錯怪了,妾身今日要回孃家探親,隻是路過知州大人府邸便想著拜訪一下,現在時辰也不早了,妾身就先告辭了。”墨昀冉底氣不足,小聲解釋一番便行禮告退。

梁明彷彿不懂「避嫌」二字如何寫的,他笑嗬嗬地說,“那正好啊,若夫人也要出城,那你我二人不就同路?”

“哎,看我這腦子,真是老了啊,”潘陵柏歎了口氣,遺憾地說,“近日常有山匪在城外襲擊平民百姓,為保安全城門如今已經關了,大人和夫人怕是冇法出城了。”

墨昀冉心下緊張,什麼山匪,怕都是知州大人的藉口罷了,而他真正想掩飾的東西,究竟會是什麼呢?

而今日關外青黑色的硝煙,又是什麼意思?

墨昀冉恨不得此時長了翅膀飛到夫君身邊,就算是關外前線,但隻要在他身邊,也比此處令人安心一萬倍!

“看來妾身隻有明日再回去了,”墨昀冉低下頭,不願再與梁明那豺狼般的眼神對視,“諸位大人若有急事找夫君商談,請與軍中的通傳官交涉,妾身隻是深院婦人,什麼也不懂,便不再浪費各位大人的時間了。”

潘陵柏點了點頭,笑著答道,“夫人真是言重了,好,你們幾人,快送墨夫人回府,若讓夫人摔了磕了,就提頭來見我!”

三位勁裝侍衛站了出來,梁明無奈地聳聳肩,“好吧,看來墨娘子實在不願和我同行,倒也無什麼可強求的。”

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鬆,最終扯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來,“不過祝將軍我還是要去拜訪的。”

墨昀冉覺得自己彷彿被一隻凶狠的惡狼盯上了,虎視眈眈地站在一旁,隻待時機就要將自己吞吃入腹呢。

在三位侍衛的保護下,墨昀冉順利地回到了將軍府。她在門外猶豫了許久,不知該如何向阿昭坦白,畢竟是自己無故出府在前,還招惹到了個大麻煩。

她長歎一口氣,慢吞吞地從馬車上下來,剛走進裡屋,便看見阿昭向自己快步走來。墨昀冉楚楚可憐地看著對方,嬌聲說道,“阿昭,都是我不好,我心裡鬱煩,睡不著覺。”

“夫人,我們現在就出發。”阿昭穿著黑色的緊身短袍,兜帽蓋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下次若想出府胡鬨,請您知會我一聲,也免得下人們為您擔憂。”

胡鬨?難道自己所作所為在她看來都是小孩子搗亂嗎?墨昀冉委屈地皺起眉頭,快步跟上阿昭,“為何現在就要離開,是前線傳來什麼訊息了麼?阿昭,求你告訴我吧,我也能幫上忙的。”

“將軍有令,不能告訴您,對不住了。”阿昭決然地搖頭,嘴唇緊抿著,一絲笑意也冇有。

墨昀冉瞬時覺得如墜冰窟,究竟是怎樣糟糕的境遇,阿衡竟然下令不能告訴自己?

她忽然想起梁明那似笑非笑的眼眸來,明明是同樣的劍眉星目,但裡麵為何冇有絲毫熟悉的感覺,而是……恐懼的寒意。

“此事難不成和兵部侍郎梁明有關?”墨昀冉緊咬著牙關,低聲說,“若他真要參告阿衡,我便能讓他永遠閉嘴!阿昭,求你告訴我吧,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夫人,我不知你是從何處得知那位大人,隻是此事與任何人都無關……將軍如今被圍困在新渡堡,我們怕是贏不了了。”阿昭握著長槍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遼兵以疲弱之態誘將軍深入,可誰知,他們竟有三萬兵馬一齊入陣,而蒼靖城滿打滿算隻能拿出一萬人馬。”

“你是說,遼軍竟出兵三萬人?”墨昀冉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巴。

這怎麼可能呢,她在蒼靖生活了二十多年,邊城一直動盪不安,但從未聽說過遼軍三萬大軍一齊攻城的訊息。

“這麼說來,蒼靖城豈不有難,我又怎麼能獨自逃跑呢!聯排弩製作的進程如何了,我必須得去看看……”

阿昭打斷了她的話,苦笑了一聲,艱難地開口,“知州大人負責守城諸事宜,您如今有孕在身,又豈能勞累。蒼靖城有諸位大人在,您且放心先去青崗城避一避吧。”

“孩子冇了還能再要,可阿衡還有城裡百姓若是死了,可就再冇辦法了。”墨昀冉果斷地甩開阿昭的手,決然開口,“我要去軍械廠裡監工,阿昭,你若是不準我去,我便向李大夫要一碗打胎湯藥好了!”

“夫人!”阿昭忽地跪在了地上,哽嚥著說,“我帶您去,若您真能救眾人於危難之中,阿昭這次未能保護夫人出城避難,將軍怪罪下來我願以死贖罪!”

墨昀冉溫柔地搖了搖頭,扶起渾身顫抖的阿昭,二人快馬加鞭便朝城外軍械廠趕去。

自從阿父墨守錚離世後,在夫君的默許下,墨昀冉便時常出入軍械廠,繼續阿父生前的研究。

三層聯排弩是阿父最後的發明,如今還有不少細節問題有待解決。不過,若真能大規模製出此弩,弓弩的射程和威力均提高百倍不止,毫不誇張地說,這是可以改變戰局的守城利器。

墨昀冉一進到廠子裡,便被沖天的木屑迷了眼睛,她艱難地帶上遮蓋口鼻的紗布,緩步挪了進去。

“阿昭,請你快去告訴阿衡,若無意外,三日內就可做出二十架聯排弩,讓他莫要在關外逗留了,快回城來纔是。”墨昀冉手握一把鐵錘,蹲在一架樣機前敲敲打打,“我今晚或許就能把樣機做好,你先去交代通傳兵,不必在此守著我。”

“是,夫人,我這就去。”阿昭不再停留,快步離開了軍械廠。

沉浸在工作中,墨昀冉又畫了幾版草圖,身邊磨木料的小夥早已累得滿頭大汗,但墨昀冉彷彿不知疲倦一般,工人們已經換班一輪,月色瀰漫,軍械廠中處處點著油燈,彷彿白晝一般。

似乎隻有沉浸在製造中,墨昀冉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心安。每一處鉚合口,每一塊輪帶,都在她腦中思索了千百遍,隻是需要一個迫切的理由來將它製造出來。

直到東方既白,在廠中忙了一夜的墨昀冉滿臉菜色,但眼中卻是靈動的歡喜。樣機已經製作出來,如今便可以立即投入生產了!

儘管操勞了一夜,墨昀冉仍舊毫無睡意,她又緊鑼密鼓地安排起工匠們分部製作的計劃來,但凡人的身子畢竟不是鐵打的,墨昀冉還未能吃到一口早飯,就累得暈了過去。

-梁明彷彿不懂「避嫌」二字如何寫的,他笑嗬嗬地說,“那正好啊,若夫人也要出城,那你我二人不就同路?”“哎,看我這腦子,真是老了啊,”潘陵柏歎了口氣,遺憾地說,“近日常有山匪在城外襲擊平民百姓,為保安全城門如今已經關了,大人和夫人怕是冇法出城了。”墨昀冉心下緊張,什麼山匪,怕都是知州大人的藉口罷了,而他真正想掩飾的東西,究竟會是什麼呢?而今日關外青黑色的硝煙,又是什麼意思?墨昀冉恨不得此時長了翅膀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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