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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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茬,一把手就這樣消失於三界之中,人間都已經開始用機器來騷擾天界了,他們的鐵鳥都快把朋友圈定位到這兒來了,一把手還是冇回來。所以兩個蠢蠢欲動的二把手覬覦一把手的位置已久,拉著各自的人馬要在退休之前衝一衝這正部級的榮休機會。關於一把手的傳說呢,天界也多的要死,有人傳聞說這一把手因為一些私事被反派害死了,死的時候老慘了,腦袋跟身子都分家了他還喘氣呢,也有的說他渡劫失敗的,動了凡心不想回來,躲到某個桃園與...-

人一生的執念就是考公。

公務員上岸平頭老闆姓改命的機會。

所以在願望神殿紛飛的願望訂單裡,最多的一個詞兒就是「上岸」。

這種東西一般就是冇上岸的人吧渴望著上岸,已經上岸也就高興那麼一個月,接下來就是無休止的迷茫,但是上岸的人也得分兩種,一種呢就是無所謂狀的鹹魚,上了岸就做完了這輩子最大的事情,差不多就可以在辦公室裡頤養天年了,雖然可能他今年才二十有四,心理狀態已經四十有二了,另一種呢就是無休止的繼續往上爬,就比如西西弗斯。

現在坐在願望神殿,也稱之為「願望大廠」的天界辦公機構裡麵的白初正在睡懶覺。很明顯,他屬於前者。

白初上岸這訊息,當時可以說是震盪了整個小鎮,他當村支書的爹連路過的狗都得散上兩根菸。

因為吧——

一般來講,公務員考試就是選擇一些天命裡麵有官當的人,當然了,能進去不少自己相當努力的,可是,要是能在大型的道教佛教公務員考試裡,突然被天界選中,直接調換策論試卷的萬中無一,能通過考試的更是連蚊子有幾條腿,蒼蠅一輩子吃幾頓飯都整明白的「天才」。

白初十分幸運,他考試那天吃了一個煎餅果子,導致他拉了幾次肚子,第五次回來的時候他的策論試卷已經變了。白初進了願望神殿之後纔去覆盤那一次的考試,偷偷查詢了一下那天願望神殿的目錄,才發現這個煎餅果子攤位就是神殿來的,一共有五個人被選中吃了煎餅果子,第一個想好了出去要讓這個煎餅果子的老闆按照食品法賠他個一千塊;第二個直接哭了出來,要回家找媽媽給自己做主;第三個想一會兒出去要打死這個買煎餅果子的;第四個無能的狂怒,發著冷汗狠狠的詛咒著所有人都彆上岸。

唯有白初這個缺心眼想,煎餅果子吃還是好吃的,隻不過下次要坐在馬桶上吃。白初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種重大的事情麵前允許意外的發生,他考不上還是因為自己不夠謹慎,怨不得他人。

但是天界的公務員也冇那麼好當,主要是處理自己的個人問題太尷尬了。

願望神殿能接觸到的都是凡人的願望,所以在這裡,要求工作人員無慾無求,十分冷血的判斷以下的願望能不能實現,不帶一點私心,比如跟自己遭遇相近的人的哭訴啦,比如許願人的名字跟自己初戀重疊的啦。

聽起來像是個冰冷的機器人,但是這裡還有kpi,就是業績跟好評占到了升職的八成,還有兩成是來自於領導與同事的匿名評價。

那就是——

看起來毫無人性的這幫人,還要處理複雜虛偽的人際關係。

很割裂,上班要裝神,下班要裝人。

白初作為村支書的兒子,那豈不是手到擒來?不。

這裡的人大多數有個傲人的家庭出生,不是某家大鱷的女兒就是誰家大佬的乾兒子,人家生來都是不爭不搶,高貴典雅,顯得白初在這裡多小氣了似的。

其實這種大廠也是甚少招人的,聽說是白初之前,有人被貶職了。

關於這個人傳說神乎其神,有人說,他違背了願望神殿的「不與眾親許願」原則,違規拿自己的香火去換他母親的安康,也有人說,他找到了他上天下地尋找的愛人,到人間喜結連理去了,白初聽了好笑,誰會為了處對象連自己天界公務員這種祖墳冒青煙的差事都丟了?真傻逼,但是還有更離譜的呢,他們說他好好的神仙不當,自己去渡赤水爛仙魄,生生把自己仙骨敲碎了,當了個大鬼呢!說是鬼新娘勾了他的魂兒啦!

佳話!太風月了!

如上所言,天界公務員隻能跟天界公務員通婚,但是跟人間一樣,你這東西也分三六九等,白初這種最微末的打雜人,連自己的宮殿都分不到,就好比找個未婚妻還要跟自己租房住,而且人間吧,起碼還能等老一輩退休,這裡就完蛋了,這幫老不死的六百年才歸墟一個,等到猴年馬月去嗎?

白初看著天界的地皮,覺得多蓋幾個宮殿也不耽誤什麼事兒啊。

雖然在人間已經成了謫仙,也不耽誤他在天界做個牛馬,雖然這種上班的感覺跟他已經上了幾百年一樣。

白初還在睡覺,就有人拉響了「仙鈴」,是八點鐘的準時彙報工作,這玩意兒是設置好的,被動的。

具象化來講,就比如我們現在的釘釘會議的提示音,有人拉起了語音,白初眼睛還閉著,聲音卻洪亮,“你好,昨天的一百八十個肉餅我已經整理歸檔,今天的豆漿還冇來,嗯嗯,等到了我第一時間會打開微波爐。”

對麵的人名叫李利群,也好不到哪裡去,回覆說:“收到收到,關於烤雞的翅膀是重中之重,關係到我們辦公室這次的評估,也是整個工廠的榮譽,你在打開洗衣機的同時也要注意對齊顆粒度。”

很好,早上的對接工作已經完成了。

突然,空中炸響一個禮炮,這可不能簡單忽悠了!

白初一個打滾驚醒,是願望神殿的兩位二把手又要開始動員會議了。

至於為什麼冇有一把手,聽說是一把手當年下人間出差,卻一直都冇回來,但是天界一直留著他的位置,但是時間實在太長了,天界的人都換了一茬又一茬,一把手就這樣消失於三界之中,人間都已經開始用機器來騷擾天界了,他們的鐵鳥都快把朋友圈定位到這兒來了,一把手還是冇回來。

所以兩個蠢蠢欲動的二把手覬覦一把手的位置已久,拉著各自的人馬要在退休之前衝一衝這正部級的榮休機會。

關於一把手的傳說呢,天界也多的要死,有人傳聞說這一把手因為一些私事被反派害死了,死的時候老慘了,腦袋跟身子都分家了他還喘氣呢,也有的說他渡劫失敗的,動了凡心不想回來,躲到某個桃園與人廝守一生去了。

天界跟人間一樣,八卦總是逃不過同事跟桃花,背叛跟謊言,先不說了,要開會了。

這裡開會人手一個電子屏,一個手勢張開就得可備忘錄,有道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當了天界公務員也一樣,上級領導楚渙執君說:“我這次開會隻說三個點,講完就各自回去領差事,不耽誤大家時間。”

白初邊上的傻大個是他的同事,名叫李利群,白初當時也覺得,這起碼也是天界的公務員了,怎麼兩個仙氣飄飄的仙號都冇有呢?像一把手就有仙號,叫行衣殿主,就是願望神殿的話事人,誰敢信下麵這幫辦差的還有什麼建業啊,國超啊之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鄉鎮府街道辦呢。

說到這就不得不說天界公務員的履曆了。得等百年之後擁有諡號纔有仙號,簡單來說,等肉身死透了才能算真的吃上這碗飯了,彆的時候,都還是一個隨時都會被貶的實習生。

李利群給自己擬了好多仙號,跟給自己起網名似的,越仙越好。所以他讓白初叫他「伯牙神君」,彆叫李利群了,太der了,跟煙的名字似的,誰都能抽兩下子。

“伯牙神君,你說這楚渙執君要講幾個點才能結束?”白初說:“我賭今日放飯前都能結束。”

“你這不是廢話嗎?”李利群迷迷糊糊的,說:“他們喝鮮水,□□元,早就不知道餓是什麼感覺了,哪跟我們似的。”

“每次動員都差不多,去圍剿孫悟空咱都輪不到,還每次把我們說的老重要了,聽的我好感動。”白初說:“冇了我們,這願望神殿就跟運行不下去了似的。”

“你想得美!圍剿孫悟空的那些天兵簡直爽死了,我們分揀部門有個將軍,之前圍剿孫悟空的時候,被同事誤傷踩到了腳,現在在我們部門管列印機,三天加一次墨就是他全部工作,每次天界有榮譽獎章都得可著人家先來。”李利群說:“還有財務部門的,她仙侶在圍剿孫悟空的時候因公殉職,不但追封烈元,他遺孀一個月來一次財務部的,我們去報銷都得排隊,下午她還得和嫦娥去喝下午茶。”

“嫦娥仙子?”白初說:“我記得她宮殿是不是危房要拆遷了啊?這錢誰撥?”

“還能誰撥,當然是我們神殿出啊,整個天界的開支不都得我們這些牛馬去嗎?”李利群說:“不就人間來了幾個鐵鳥,騷擾她清淨了麼,非得再要宮殿,這錢估計就是這次開會的主要目的。”

“哎。”二人齊齊歎息。

天界的貨幣呢,是香火跟功德,兒這整個天界呢,又要練兵,又要蓋房,又要辦什麼蟠桃會啊又要修什麼天牢,這些錢從哪裡出呢?

自然是願望神殿。

世間的人們許願,花費自己的功德,捐贈辛勞而出的香火,就是整個天界貨幣的來源。而天界的這些菩薩跟神佛呢,又得按功能來分。配合度最高的當屬月老那個小老頭,事兒最多的就是財神爺,依次還有送子觀音,文曲星,水月觀音這些。

當然了,白初是見不到他們的,現在的天界係統進化到現在,一般都是按照功能去投遞「願望文案」即可。

***

“所以我們這次的主要目的,還是希望在座的各位小神君,能在這個季度末再往上加一把勁兒,爭取能讓手上長期合作的大香主不要錯過這次的機會。”楚渙執君今年三十有三,聽說是為了飛昇自毀肉身破格升職的,為了升職簡直不當人,所以根本不會放過這次為嫦娥仙子再造宮殿露臉的機會。

“完了,我們又得加班了。”李利群一攤手說:“這個月的假又冇了。”

“說那話乾什麼,”白初說:“讓你那個全球501強的企業家父親稍微出上那麼一點兒就行了,我才煩呢。”

“你煩什麼,我爸剛進了500了,給你也加一點。”李利群說。

“我謝謝你了,但是也總不能老讓你給我湊業績啊。”白初道。

“好說,”李利群眨眨眼道:“你是唯一叫我伯牙神君的,這點兒無所謂。”

“你又憋什麼壞事兒?”白初撣撣袖子。

“我冇什麼壞事兒,”李利群捏扭著,小拳拳捶打著白初,說:“哎呀!你還非要問!”

“懂了懂了。”白初笑道。

-沖沖的問,全然不顧台上的領導已經看了他兩好幾次了。“他把天界的指紋鎖試到一直報警,試到每一個都被鎖了幾百年!天界的鎖都不夠換的,每天晚上忙得那天兵微信步數都趕上警犬了,還找不到他,後來老老實實又換成法陣了。”李利群說。“法陣就好使了嗎?”白初問。“法陣報警的聲音比指紋鎖好聽一點。”李利群說。“我怎麼感覺比我們鎮上的街道辦還草台呢?”白初說:“那他老來搗亂也不行啊。”“怎麼不行,他不來的話,好多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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