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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芙蓉花,今成斷腸草

26

無奈:“我竟如此無用,須賴他人之手,苟活於世。”秦海一不為所動,他的聲音冷靜而剋製,如同冬日裡的寒風:“你若不自保,你父之英魂,豈能安息?”這番話語,如同晨鐘暮鼓,喚醒了刑江夜內心深處的覺悟。她深知,若自己就此隕落,父親的犧牲將化為泡影,家族的血脈將隨之斷絕。於是,刑江夜收拾起心中的悲痛,決然地點燃了那座見證了家族榮光與悲劇的老宅。火光中,她將父親安葬,讓英魂歸於塵土。秦海一望向刑江夜微微顫抖的背...-

在慶元四年的寒冬,一座曾洋溢著歡聲笑語的宅院,如今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石階上,斑駁的血跡如同夜晚的淚痕,默默地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與絕望。

刑江夜,孤獨地站在空曠的庭院中,守護著她父親冰冷的遺體。

在得知滅門之災即將降臨的那一刻,刑將軍迅速做出了決斷,立即遣散了所有的仆役和隨從,隻留下了幾位忠心耿耿、誓死不離的侍衛。

刑將軍命令他唯一的女兒立刻逃離這個即將成為修羅場的家園。然而,刑江夜堅定地拒絕了。

無奈之下,刑將軍隻得采取了最後的手段。他用迷藥讓女兒沉沉睡去,將她藏匿於一個隱蔽的密室之中。雖然這個密室並不完全安全,但在那個絕望的夜晚,他們隻能寄托於命運的眷顧,賭上最後的一線生機。

或許是天意垂憐,刑江夜在命運的縫隙中逃過一劫,倖存於這場無情的殺戮之後。她獨自一人,默默承受著失去至親的痛楚。

秦海一,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低沉而堅定的聲音穿透了刑江夜的哀傷:“隨我離去,我將成為你唯一的庇護。”

刑江夜回首,眼中滿是苦澀與無奈:“我竟如此無用,須賴他人之手,苟活於世。”

秦海一不為所動,他的聲音冷靜而剋製,如同冬日裡的寒風:“你若不自保,你父之英魂,豈能安息?”

這番話語,如同晨鐘暮鼓,喚醒了刑江夜內心深處的覺悟。她深知,若自己就此隕落,父親的犧牲將化為泡影,家族的血脈將隨之斷絕。

於是,刑江夜收拾起心中的悲痛,決然地點燃了那座見證了家族榮光與悲劇的老宅。火光中,她將父親安葬,讓英魂歸於塵土。

秦海一望向刑江夜微微顫抖的背影,對刑江夜說;“江夜,京城非你安身之所,風波未息,不宜歸京。你先住在我在城外的小宅,待時局安穩,再圖良策。”

刑江夜心如死灰,哀痛之餘,無力多言,隻得輕聲應允:“一切依君所言。”

秦海一見她如此,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憐憫,輕聲安慰:“世事無常,悲歡離合,終有撥雲見日之時。”

那一夜,天降白雪,風如刀割,刑江夜獨自踏過這寒冷的冬夜,風雪交加,遮蔽了前路,使她步履維艱。

三年之後,世間流言如風,言說刑家滿門抄斬,無一生還,刑將軍昔日手握重兵,心懷叵測,圖謀不軌,終遭暗殺,身死家破。流言之始無人知曉,彷彿從虛無中來,又如幽魂般飄散。

“世人以為我死了,”刑江夜看著鏡中的自己說到。

昔日京城,刑江夜以花容月貌名動一時,眾人皆知刑將軍有一位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的掌上明珠,一顰一笑間儘顯名門閨秀之風範。

而如今,刑江夜則完全換了一副麵容,先前精緻而柔和的五官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修長有力的眉毛,深邃迷人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彷彿能說話,鼻梁依舊挺拔,但線條更加分明,為她的臉龐增添了幾分堅毅之感。唇形也經過精心的雕琢,變得更加飽滿而富有層次。

若以前的刑江夜是煙雨,現在的刑江夜則是遠山。

“你的技藝非凡,何不將我化作尋常女子之姿,以隱於塵世之中?”刑江夜問秦海一。

秦海一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深意:“平淡是真,美亦是真。你日後定會感激我所賦予之美貌。”

“昔日芙蓉花,今成斷腸草罷了。”刑江夜望著鏡前的自己說。

秦海一忽然正色道:“從今往後,你便名為陸渠。”

刑江夜疑惑地追問:“何出此言?”

“私心所向。”秦海一若有所思地說。

“現在你可以回京城了,這裡有一筆錢,你在京城安頓下來,等我回來。”秦海一對刑江夜說。

“你呢?”刑江夜扭頭問秦海一。

“尚有未了之事,京城的事自行料理。”言罷,他的身影如同煙霧般消散,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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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渠於京城之東,擇一繁華之地,開設了一家客棧,名為“棲間堂”。此地專為遠道而來的旅客提供休憩之所,以其價格公道,故而門庭若市,行人如織。

陸渠本人鮮少露麵,將客棧諸事托付於一位精明能乾的林掌櫃。林掌櫃勤勉可靠,將“棲間堂”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意興隆。

一日,客棧中傳來喧鬨之聲。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麵露凶相,對其瘦弱的妻子大聲嗬斥:“滾滾滾!哪裡來的錢?家中早已無餘錢!”

妻子淚眼婆娑,聲音淒切:“孩子還小,高燒不退,我的嫁妝已儘數用儘,無奈之下纔來找你的啊。”

男子不聞不問,竟將妻子推倒在地,憤然離去。這一幕,被陸渠儘收眼底。她心生憐憫,命掌櫃將那婦人帶上樓來。

樓上,陸渠端坐於簾後,婦人則站立於簾外。陸渠輕聲問道:“我聘用你,在我的客棧賺一份養家餬口的錢,你意下如何?”

婦人緊張地擺弄著衣角,顫聲答道:“感激娘子大恩大德,世道艱難,婦人謀生實屬不易,願效犬馬之勞。”

“我先把工資預支給你,你帶著孩子去看大夫吧。”陸渠又說。

婦人感激涕零,連聲稱謝:“娘子大恩,待孩子病癒,吾必速來赴職。”言罷,滿心歡喜地離開了房間。

待屋子裡隻留下林掌櫃和陸渠,掌櫃含笑對陸渠言道:“你又做這樣的事,當時你也是這麼把我誆騙來的。”

陸渠輕笑以對,語氣中透著幾分自得:“這世上女子本就不易,能搭救便搭救。何況我的客棧確實缺人手嘛。”

掌櫃聞言,輕歎一聲,道:“我是這個京城唯一的女掌櫃,城裡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陸渠回以讚賞:“你非但獨一無二,更是出類拔萃,無需謙虛。”

掌櫃擺手,言道:“我可不聽你的誇獎了,我還得乾活呢,我下去了。”

陸渠亦未加挽留,隻是微微頷首。

陸渠心懷仁義,常施援手於遭逢不幸之女子及其子女,因而“棲間堂”之內,無論是掌櫃、跑堂、抑或是廚師,皆為女性。

陸渠之誌,非僅為開設一家客棧而已。她所選之地,位於京城之東,乃是最繁華熱鬨之處,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正是打探訊息、收集情報的最佳之地。為了揭開刑家滅門慘案的真相,陸渠方纔選擇了這樣一份營生,同時也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以待時機成熟。

時光荏苒,轉瞬間,太後壽誕之期已至。太後素愛絲綢之華美,各地絲綢巨賈聞風而動,紛紛挑選自家所產之最上乘絲綢,絡繹於京城,欲以此獻上厚禮,博得太後一笑,從而穩固自家生意之基,獲得皇家恩寵。

京城之中,因絲綢商賈雲集,尋宿之地變得愈發不易。而“棲間堂”以其優越之地理位置,雅緻之環境,成為了外地遊客的首選。客棧之內,客房一時供不應求,房源緊張至極。

蘇繡世家,程氏一門,以繡藝精湛聞名於世。值太後壽誕之際,程家遣大少爺程顯霖與二少爺程顯謨,攜家中最為精緻的絲綢,入京獻禮,暫居於棲間堂。

“兄長,京城如此熱鬨非凡,吾等何不外出遊玩,尋些樂趣?”程顯謨向兄長程顯霖提議。

程顯霖沉穩以對,言道:“京城非比蘇州,非吾等熟悉之地。你若想外出,可帶隨從同往,切勿生事。”

程顯謨聞言大喜,“多謝兄長。”言畢,欣然起身,步出客棧,投身於京城的繁華之中。

程顯霖呼喚掌櫃:“掌櫃,結賬!”言罷,目光環顧四周,不禁好奇問道:“貴客棧頗為不同尋常,上下皆為女子操持,不知背後有何寓意?”

“此乃老闆之仁心,為那些身世淒涼之女子提供一處安身立命之所,並無他意。”林掌櫃微微一笑,答曰。

此等舉措,實為少見。老闆能超脫世俗之見,真乃膽識過人。”程顯霖饒有深意地說。

餐後,程顯霖返回房中休息。行至拐角之處,無意間撇到陸渠回房的身影,忽見一陣風吹過,陸渠的幃帽隨風飄揚,露出了她的真容。程顯霖瞥見那熟悉的麵容,心頭一震,驚疑不定:“怎麼會是她?難道是我看錯了?”

程顯霖步入室內,心中波瀾起伏,對那神秘老闆充滿了好奇與探究之意。他立刻召來身邊的得力親信:“速去探查此客棧之主的來曆,務必詳儘無遺。”

然而,三日如梭,親信歸來時,卻未能帶回程顯霖所期待的詳儘訊息。他麵帶愧色,彙報道:“少爺,屬下已竭儘所能,但關於棲間堂老闆的來曆卻冇有打聽到,無人能透露其身份,連其真容也未曾有人得見。”

-屆時定要來參加婚宴。”程顯霖亦附和稱讚:“妹夫前途無量,楓兒眼光獨到,此乃良緣。”兄弟倆自舅父府上歸來,程顯謨心癢難耐,又向程顯霖提出外出遊玩的請求。程顯霖見無大礙,便允了他去。程顯謨喜出望外,匆匆離去。他的身影剛消失,程顯霖就又去找了陸渠。程顯霖立於陸渠門外,輕敲兩下,房內傳來陸渠的聲音:“請進。”程顯霖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我冇出聲,你何以知是我?”陸渠從容答曰:“此客棧上下,都是我的人。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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